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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桥子的风情

二道桥子的风情

天上的寒星还在颤抖,乌鲁木齐仍沉沉睡着,有一种高亢悠远的呼喊声便在这个城市的上空响起,穿过黎明前的黑暗,盘绕在大街小巷之间。一些人便在黑暗中起身,出了家门,循着那呼喊声而去。


  城市的一部分总是先醒来,它的苏醒并不是来自于大自然的天光,而是来自那一声声神秘的呼喊。


  二道桥子总是先醒来的,它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开始的。


  在二道桥子,阿訇是起得最早的人。他每天站在高高的清真寺宣礼塔上,喊醒沉睡的人们,喊醒这座城市。


  穆斯林们聚集到清真寺里,开始了每天的第一次祷告。就在这时,一群群牛羊被赶进乌鲁木齐南郊的屠宰场,天亮的时候冒着热气的鲜肉就挂上了市场的货架。这是一座信仰伊斯兰的城市,也是一个每天消耗大量牛羊肉的城市。穆斯林吃肉要吃鲜活的,所以牛羊们在每天天不亮的时候就被宰杀了。


  在这个城市,你也许会遇到这样的怪事:你在二道桥子问一个人,几点了?他告诉你10点了,如果你相信了,说不定就误了大事。


  你要是在不出3公里远的大十字问另一个,你得到的回答是:此时此刻12点。


  一个城市里的两个地方用的竟是不同的时间,这在任何国家的任何城市都应该是件稀罕事。


  假如你因为听从了告诉你10点钟的那个人的话而误了事的话,你千万不要去找他的麻烦,他会万分委屈地告诉你:“那是新疆时间嘛!”


  谁比谁更傻?在乌鲁木齐问时间,你要在后面紧跟一句:“新疆时间还是北京时间?”


  在乌鲁木齐,你要是接到官方一个开会的通知,或者赶火车飞机的话,你一定得遵照北京时间,但你要是去参加一个婚礼的话,那一定得问一句北京时间还是新疆时间,否则你去了可能只赶上一碗汤。


  乌鲁木齐离北京太远,照耀过北京的太阳,要经过两个小时的跋涉,才能照到乌鲁木齐。因为这个时差,乌鲁木齐曾经一度用过新疆时间,后来又和北京统一起来,用了北京时间,但其他人好改,二道桥子就不好改了,它还固执地遵守着新疆时间,就像它一直难改,因为二道桥子有着二道桥子的性格。


  巴扎组织起来的生活


  新疆时间8点多,二道桥子临着街的所有房子的门都敞开了,二道桥子一下变成了一个大市场,活了。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满街高鼻深目的人;店铺里传出印度流行音乐超快乐的尖声,商贩用听不懂的语言叫卖着,这一切会让一个初来乍到的人产生错觉,以为来到了中亚的某个国家。


  再往幽深处,不知道生存了几十年还是几百年的黄色的土泥屋,挤挤挨挨的,把街道拿捏得曲曲弯弯的,每一弯每一曲之中又藏着不同的什物。


  某个拐弯处,蓝色的烟雾升上来,那烟闻起来淡淡的,有一点甜蜜的辣味,那是来自大沙漠的一种特殊的植物红柳的燃烧。循着这股烟味,一定能找到美味的烤肉。


  那种烤肉的架式才叫壮观!一大排几米长的大铁炉子,一头接着一个半人多高的水壶,烧着的茶滋滋地冒着白气,一头长槽子里,炭火红红的,半米多长的铁钎上串着大块的带着骨头的肉,那肉上的油,一滴滴地掉在火里,引得火花跳跃窜动,香气四溢。


  又一个拐弯处一片金光灿灿,初升的太阳被放射成千千万万,晃得人睁不开眼,叮叮当当声中,工匠们已经开始了劳作。这里是手工工厂,也是手工卖场,黄铜被加工成壶、盘等器皿,现做现卖;亮闪闪的白铁皮、黄铁皮包住木箱子,铁皮上画上复杂而妙曼的花式,再用细小的同样是亮闪闪的小钉一点一点地雕琢出来,木箱都这样被变成了“金箱子”、“银箱子”,再配上尺寸大得有点夸张的闪亮的大锁,仿佛这种箱子不是用来装平常什物的,而是阿里巴巴的藏宝箱。


  再一个拐弯处是花朵绚烂,它安安静静地绽放着,主人端坐在花朵之中,看着你的到来,向你笑一笑。各种各样的地毯挂毯满地满墙都是,甚至天棚上也是,华丽得让人不知身在何处。


  它们有新疆和阗传统的石榴花、宝瓶图案,懂行的人能发现它们都是手工织就,植物着色,这种古老的植物染色法在世界其他地方已经失传很久了。当然如果你想要一点现代的,那么世界地毯之都土耳其的各色地毯应有尽有。


  瑞典汉学家贡纳尔·雅林1929年来到新疆的喀什,他说他感觉自己从现代回到了中世纪,他描述的喀什,就是这样一排一排敞开的店铺,铜匠把整条街弄得叮当作响;染匠把他们占据的地方染成了红黄蓝和紫色,这些颜色又东一块西一块出现在当地人的衣服上;地毯巴扎上有一个好去处,就是“和阗后宫”,在那里你可以一天、一周甚至一个月都不和主人成交一笔生意,但你可以喝茶或吃西瓜。

  贡纳尔·雅林说,不管在世界上任何地方,只要闻到食品市场上淡蓝色的烟和各种各样气味混在一起的香味,就“马上会辨认出来”,常常“梦见沿着长长的巴扎小巷漫游,那里的天棚上吊下来一串一串的葡萄”。


  二道桥子就是喀什的一个梦,尽管有些内容已经改变,但它的情绪、颜色和味道是一样的。


  二道桥子的“子”


  二道桥子的范围说小了,就是乌鲁木齐解放南路的某个段落,那里有一个叫二道桥子的市场,那里的公交汽车站也叫二道桥子。如果往大了说,把和二道桥子同一精神气质的都算在内,那它就是乌鲁木齐南门以南、南梁以北的大块地区。


  这块地区就是旧时的乌鲁木齐回城。


  乌鲁木齐80岁的刘荫楠老人给我们描述了旧乌鲁木齐的景象:“当时乌鲁木齐有三城,一是比较大的汉城,主要是新疆的官府和汉人的居住地,汉城之南是回城,居住着维吾尔和回民,另外还有一个满城,是当时清朝的王公贵族的居所。每天晨钟暮鼓,汉城回城开门闭门,白天开门两城相互来往贸易,晚上闭门,便相互隔绝。”


  现在的二道桥子就是当年的回城的中心地带,城墙虽然不再有了,但当年的情景依然:街道两旁都是敞开的铺子,南疆喀什的土布,和田的丝绸,地毯、桑皮纸,库车的疙瘩胰子,新疆各地的干鲜果,和苏联的“盖子货”还在卖,只不过新增的还有所有来自巴基斯坦、哈萨克斯坦、印度、阿拉伯的东西。


  乌鲁木齐的南门现在还是分割两个世界的沟,南门之南二道桥子里有东亚西亚所有时髦的东西。南门之北的现代大商场里是昂贵的、国际任何都市都有的品牌货。


  这个城市的审美观就这样被分裂并对立起来。二道桥子里最时尚的东西,过了南门可能就是最俗艳的;二道桥子里最抢手的货,过了南门就可能无人问津。


  但对立的两极并不是没有交叉和沟通的,二道桥子的维吾尔时尚女郎有可能全身都是二道桥子以外的货色,除了高鼻子深眼窝之外,她们和广州上海北京的女郎没什么区别,而二道桥子以外的人喜欢一些除了二道桥子别的地方买不到的东西,比如一个羊皮手鼓,一个精致的马鞭子什么的。


  乌鲁木齐建在一条漫流的河滩上,二道桥子就是架在这河上的第二道桥。


  河和桥都没有什么可以细细追究的,惟有二道桥子的这个“子”值得说道。


  想捉住点二道桥子的风情,就得让二道桥三个字在嘴里像蜻蜓点水样地快速掠过,把“子”重重地咬住。二道桥子发音的重点不在前三个字,而在最后的“子”上。


  新疆话特别多“子”,拉条子、烤包子、杏子、梨子、洋缸子、巴郎子。洋缸子不是洋瓷茶缸,而是对妇女的称呼,巴郎子是小男孩的意思。这些都是维吾尔语,汉族人就那么生硬地借过来了,但两个语言相异的民族都听懂了。


  “子”是维吾尔语中多见的,还是河西走廊汉民带来的就不得而知了,但二道桥子的“话”里,你借我的,我借你的是常有的事。


  乌鲁木齐这几年觉得这个“子”字太土气了,就悄悄地改了,公共汽车上电子报站器说:“二道桥(儿)到了,下车后门走。”后面带着明显的儿化音。有点身份的人也不发那个“子”了,因为它成了一个记号,谁要是带了那个“子”,就会很快被认出是“二道桥子出来的”。


  我有一个女朋友,每当有人试图侵犯她的时候,她就会说:嘿,看好了,我可是二道桥子长大的!她在这种时候,有意把那个“子”咬得特别重。


  二道桥子被赋予了某种复杂的意味。二道桥子出三教九流的各色人物。这里有国际富商,也有摆几元钱小摊的贩子;有呼风唤雨的英杰,也有潦倒的流浪汉。这里的每条小巷都深藏着些什么,连空气都是浓稠的。


  大山无峰,大水无声,或许正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才使二道桥子具有某种韵味,而不是像一张崭新的纸币,抖一抖咔咔作响。


  自由的商业灵魂


  二道桥子敞开的店铺、支起的布棚子越来越少了,它们都被赶进了一个新修的大建筑当中。


  这座建筑远看像一个巨大的堡垒,再走近一点看像个清真寺。据说为了保有新疆维吾尔建筑的特点,它的每一块砖都是特制的———特意把它们烧成塔里木沙漠的颜色,但是走进去,里面就和一般的商场差不多了,一节一节的柜台。有人说,这种按照现代商业概念的改造,伤的是二道桥子商业的精魂———自由。


  这也许是二道桥的传统经典镜头:一个一前一后背着靴子,赤着脚从沙漠里走来的汉子,忽然有所发现,他抖掉身上的沙子,席地摆起一个小摊;一个蒙面的妇女,拿着自家院子里的几把奥斯曼草(妇女用来染眉的),五分钱一毛钱地卖出去。


  谁都无法预测他们中间会出什么大人物,但那个沙漠来的汉子和那个家庭妇女某一天穿着西装出现在二道桥子,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因为这样的人物在二道桥子出得太多,已经见怪不怪了。


  现在有人管着,你不能想摆个摊就摆个摊了。


  行走为了交易,交易为了更远的行走,走到某个段落的时候,累了就坐下来休息一番,交易一番。千年前横贯亚欧的几千公里的丝绸之路就是这样走出来的。


  或许是秉承了丝绸之路的商业精魂,新疆维吾尔人非常具有经商天赋。家里有一个鸡蛋也愿意拿到“巴扎”(市场)上去交换,他们从经营一个小烤肉摊或干果摊开始,一不小心就成了跨国经营的国际商贩。


  一个二道桥子的商人忽然不见了,那他就是出发了,他可能往东往南到了内地,北京、哈尔滨或者海南岛多到了一个卖葡萄干烤肉串的人,或者他向西,到喀什翻越了昆仑山穿越了整个西亚欧洲最后带来了德国的货物。于是二道桥子又会多了一个摊位,但这个摊位能摆多久就不好说了。


  二道桥子的每条小巷每个摊位都和世界紧紧相连。


  现在二道桥子还有一个夜市,在一个电影院的露天广场上,一到晚上就开市,从天黑一直到第二天天亮,市场上不外是维族人的烤肉抓饭,回族人的凉面凉皮。


  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啊,你知道乌鲁木齐的冬天有多冷吗?大雪铺天盖地,整个城市惟余莽莽,摄氏零下30多度,会有人冻死,但就是在这样寒冷的夜里,这些小商贩们也不会散去,一个摊位守着一盏灯一盆炉火,整个夜里也会有个把人飘荡而来。


  明明知道没有生意还要坚守,他们守的是什么?一个商贩曾告诉我,商业守的就是信誉,这个夜市就是不论什么情况下,都会开着,都会有吃的。没有生意不要紧,不能坏了信誉。


  就这样这个市场坚守了20多年。


  乌鲁木齐的夜再怎样的黑,再怎样的大雪纷飞,那些饿着肚子的夜行者们会记着,寒冷中有一团炉火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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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就是地大物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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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些民族人的饭好吃!就是人有些SB!特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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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个嘛......这个问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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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什么问题是现实!!!1不信你过来住一个星期你可能恨的要拿刀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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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好我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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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没想到还有着样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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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新疆人对外地人很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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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别!民族人特贱!贱的我没词形容了!可我也是新疆人!你这句话应该加上除王崇光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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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贱,对不起其他人
人不贱,对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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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DJ战神 于 2007-4-7 21:36 发表
听说新疆人对外地人很不友善。。
我们这里也有新疆人!
   打架经常可以看见他们!
SOLDIER'SHEAD:生存就是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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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去南京的时候我和我妈走在街上还看见2个维族小偷偷别人的东西!小偷大概就11,12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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